
China Coordination
逃避也很可爱?或者你会认为这是个自欺欺人的话。 回顾我的过去,不难地从中归纳出一条主轴:逃避。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 大概是从初中开始的吧。那时我在老家的初中读书。那中学时全镇唯一的一件初中,也算是镇里的最高学府吧,除非父母特别有钱或者在县城或者其他城市可以攀到学位,镇里的大部分学生都会到那里读书,记得初一那时我们那个年纪大概是十个班,而且每个班的人数都要五、六十以上,把科室都塞得满满的。 十个班级中,有三个尖子班,而我就读的就是其中一个尖子班,所谓的尖子生吧。虽然现在想来我觉得好像一场笑话,但那时我的父母和其他长辈肯定是感到很骄傲的吧。 但我只在那个尖子班里呆了一年半,后来就转到普通班,或者用父母的话说吧:垃圾班。为何我会转到垃圾班去?因为我成绩不好因此被换走了吗?那时我的成绩也确实在下降,并没有多少心情学习,但之所以转到垃圾班,是因为我提出的。因为我被多数人孤立了,受到很多言语上的欺凌。 孤立的原因?大概
这晚吃完晚饭,闲来无事坐在房间里玩手机,无意中翻到一张旧的胶片相。 这张被摄在手机上的胶片相显然没有过胶,颜色偏暗,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剥落,显得十分陈旧。相片里是一个莫两三岁大的男孩,正站在一张玻璃茶几前,身后是一张黄色带白色竖纹的沙发。他穿着淡蓝色的长袖衫和长裤,前襟乳白色,在胸口的位置有一块淡淡的阴影。长裤皱巴巴地被拉起,露出黑乎乎的半截小腿。 记忆中,父亲房间的抽屉里一直放着一叠旧相片,没有相册,就那样一张叠一张地压在一起。那是二三十年前的旧照,有些保存完好,但大部分已泛黄、斑驳、褪色。 这张小男孩的近身照正是那其中的一张片。数年前,我曾看过原件,如今是否尚在? 我按下一查究竟的好奇心,目光继续聚焦在相片上。男孩圆圆的脸蛋没有笑容,小嘴抿成一条直线,显得有些老成。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透着好奇与疑惑,正盯着相机的镜头。 他左手握着一个小瓶子,悬在空中;右手捏着一个打火机,搁在桌上的香烟上。 他当时在想什么?日子过得快活吗? 据说,相片里的孩子就是我,也是我童年为数不多的照片之一。但我对相中的小孩毫无印象,既想不起那是什么地方,也记不得和谁在一起,甚至怀疑那真的是我。 无论多少次,每当再次看到这照片,我总会升起一种异样的陌生感,仿佛一种本能的排斥。 童年时,我曾得过一场大病,几乎丧命,回忆仿佛也因此成了禁忌。 那时我未上学,年幼兼之抱病,对这段过去的记忆十分零碎,彷佛摔破的玻璃,只留下一个个静止的画面:庙里的祈福、沙尘滚滚的路面、长长的寄生虫、粗大的针筒、黎明的粥摊、病榻上的纸鹤…… 起初在本地求医,但病情每况愈下。眼见我日渐衰弱,命悬一线,父母决定带我到省城碰碰运气。在广州,从一间医院转往另一间医院,在不同科室里等候、检查……在漫长的治疗中,父母倾尽所有,欠债累累,最后终于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 我常想:这场病到底在我的人生路上刻下了怎样的烙印? 那之后,又渡过了一段漫长的复原期。吃药、打针、复查……生活不知不觉间已彻底变了,我甚至记不起大病前的生活是怎样的。 随着时间的拉远,尽管我逐渐痊愈,慢慢地变回一个健康的孩子,每当被谈及此事,我总感到很不自在。印象最深刻的情形,是人们一次又一次在面前,压低声音问家人:“这个就是那个……?”就像在谈论一个怪物。那时我说不清是怎样的感受,只觉得自己有问题,只想远远地躲开,什么人也不见。…
——夜色无声 经过两个半小时的飞行,飞机抵达香港。窗外水汽朦胧,雨雾弥漫,我不觉叹了口气。 领完行李,吃过早餐,又休息良久,心想雨也该停了,便拖着三个行李箱离开。谁知一出机场大门,厚厚的乌云铺天盖地压来。大风裹着豆大的雨点,从四面八方砸下。 虽还不到早上十点,但眼前昏天暗地的景象,足以让人心生绝望。 我失望已极,忽然想起一句英文 “The future seems engaging”,不禁自嘲地笑了笑。 一路辗转去到深圳,再搭顺风车返乡。三个多小时里,雨几乎没停。 下午三点多,终于抵达老家。最后两三百米的路,汽车进不去,而雨势正盛,无奈,只得在人家屋檐下避雨。守着行李,看着脚下的水洼在雨下荡起的涟漪,一时竟陷入迷思。 不知过了多久,忽然听见有人喊我。回头,只见最小的堂弟递来一把伞。我接过来,笑问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 “快一个星期了。”他说完,提起最大的行李箱往回走。 我拖着余下两个跟上,看着他的背影,心想他似乎又长高了。 “这个暑期没去打工?”…
回国已二十日,心中仍有些茫然与焦虑。 写作与自媒体的尝试也有一周了,虽然已经发布了几次内容,但真正算得上是“文章”的,也不过两篇。进度似乎有些慢了。加之自媒体的反应平平,让我开始担心自己是否适合做这一行。为了改善效果,这几天反而花在自媒体上的时间比写作还要多。所发的内容,大多只是从最初的几篇文章里拆解、改写出来的,目的只是为了多产出一些东西,制造话题,好让平台推送更多。但说到底,这并不是新的创作。 今天开始尝试互动,在别人的帖子里留言。然而,很快我发现这比想象中更耗费精力,而且并不一定讨喜。我也怀疑,这样的互动,是否真的能带来多少提升。 傍晚骑电车出门兜风,在田野边停下。眼前稻田一片碧绿,在夕阳余晖中随风起伏。天空蔚蓝,一大朵白云横卧半边天,将太阳遮去,远山层叠,虫鸣鸟叫,宁静安逸。就在这片刻的静谧里,心头的烦恼似乎渐渐消散。 而就在这时,我忽然惊觉:我是不是已经偏离了原先的计划? 我的计划,是写一本书,一部关于我人生的书——我的自传。当初的构想,是先在自媒体上连载部分内容,一来能兼顾写作与传播,二来也可测试受众的反应。然而,眼下因为自媒体成效不佳,我反倒陷入怀疑,把重心放在如何提升流量上,渐渐忘了初衷。 请你记住,你这一年的目标,是写作。自媒体固然要做,但不能喧宾夺主。每周至少四天要专注在写作上,自媒体留到晚上,或者集中在一两天处理即可。至于经济上的压力,也要提上日程,开始寻找合适的兼职。不要局限于国内,试着放眼全球。
或许,当人过了一定年纪,便会不由自主地回望过去。尤其在如今的生活不尽如人意时——失业、离异、负债、破产,甚至病痛缠身——人们最常挂在嘴边的往往不是未来,而是过去。他们常常叹息:“唉,我过去到底在做什么,究竟浪费了多少时间和青春啊?” 对于时间的迷思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,以下的对话你是否觉得似曾相识? A:如果你觉得自己浪费了青春,那在你看来,什么才算没有浪费?B:我想,我会好好读书,考上重点大学。A:假如你真的读了重点大学呢?那又会怎样?B:那我就能找份体面的工作,坐在办公室里,不用像现在这样风吹日晒,天天跑外卖。A:可是你知道吗,即便是重点大学的毕业生,也有人失业、焦虑、迷茫。B:那是他们运气不好吧。至少大多数人比我强。A:所以,你现在辛苦跑外卖,就后悔当初没有努力读书?B:对啊!我就是太后悔了。A:那你觉得,既然后悔当初没有努力,现在就不能努力了吗?B:还能有什么用?时间回不去了。A:正因为回不去,所以你后悔才没意义啊。B:我……自然知道,可就是控制不住啊! 其实,时间一去不返的道理大家都懂,但身处痛苦中的人却很难放下对过去的执念。越是执着,越容易陷入反刍的循环,被过去蚕食,同时也对未来感到焦虑甚至绝望。久而久之,成了心病,严重些的,可能还会发展成一些原因不明的躯体疾病。 与其一遍遍追问“当初为什么没好好把握”,不如静下心来想一想:“现在我还能做些什么?” 然而,当你真的尝试静下心时,却往往发现并不容易:不是在不知不觉间又回到过去,就是开始担忧未来。 如果你也有这样的困扰,下面有一个小方法,或许能帮助你立刻回到当下: 找一个“驻眼点”,它可以是墙上的一个小点、远处的一座山、一盏灯、一扇门的把手,甚至是一棵树的树尖。把目光专注地停留在它上面。你会发现,当注意力集中在这个点时,脑海里的噪音会慢慢停止。同时,你或许还能更清楚地觉察到自己的身体——心跳的节奏、呼吸的起伏、肌肉的紧绷与放松……就在这一刻,你回到现实了。
二零二五年八月二日凌晨两点,我拖着三个行李箱,在住处楼下搭上了 Grab 叫来的小车,前往马尼拉机场,准备回国。 车行夜色中,望着窗外熟悉的街道逐渐远去,脑海里随之涌起这一年中遇到的无数人和事:欢乐的聚会、偶然的惊喜、难得的相遇、感恩的祝福,也有不安的等待、紧绷的局面和不幸的遭遇。此刻,这些回忆仿佛也随着街灯一盏盏远去。 不到二十分钟,车抵达 T3 客运楼。下车后,抬头望见一条车龙向左右延伸,身后的大楼灯火辉煌。纵然夜深,马尼拉的机场依旧热闹。 司机帮我把行李搬到路边。“Thank you, Mike!”“Come again, sir!”“Sure!” 短短交流中,我得知司机名叫 Michael Santos,有五个孩子,最小的两个女儿还在上学。我忍不住叮嘱了一句:“Take…
站在三十岁的尾声,欠着一套负资产的房子,没有车,没有驾照,没有恋爱史,刚辞掉工作,带着一点点储蓄回国…… 在构思账号名字的时候,刘德华的《笨小孩》突然飘进脑海。那是刘天王的真实写照,但字里行间的辛酸,却能勾起无数人的共鸣。我心想:何不以此为名?只是遗憾,当初的笨小孩,如今已年轻不再。 其实,谁又不曾年轻过?尽管如今已说不清那时的自己是否真正明白歌词的意思,但至少可以肯定:我依然庆幸,曾遇到这样一首歌。 “哎哟 往着胸口拍一拍 呀 勇敢站起来 不用心情太坏; 哎哟 向着天空拜一拜 呀 别想不开 老天自有安排。” 那时小小的我,仿佛心里也住着一个“老天”,相信只要拍一拍胸膛,他就会替我扛下所有的烦恼。 辗转二十余载,歌还是当初的歌,笨小孩却早已懵懂不再。如今在我脑海里浮现得更多的,是另一句歌词:…
对上一次写日已经是一个月前的事情,之前提及的担忧似乎正成为现实,到底我能否坚持回国创作的计划? 上周二(7月22日)到周六(26日)去了Palawan旅行,算是我在菲律宾的道别之旅。早在我初来菲律宾之时已经从许多人口中听说过这个地方,白色的沙滩、蓝色的海水、一望到底的海岸……一直以来我都向往着到那里去走走,如今算是到来了,遗憾的是遇上了台风。 让我来细说这几天的行程吧。 周二抵达Puerto Princesa,入住一间叫做Mojo Hostel的酒店。当天天气尚好,云比较多,但没有下雨,也能看到阳光。在酒店安置妥当后,我租了一辆摩托车,当日就来一次自驾游,去了位于PP西面的一个叫做Napsan的海滩。据Google map提示,骑摩托到那里大概需要1小时的时间,但粗略估计,我那天至少花了两个小时才到达,因为途中买水、吃午餐和休息,停了三、四次。 到达时已将近下午三点半,但除了岸边的树林中有一两个当地人之外,沙滩上居然没有看见一个人影,感到一丝孤独之余却是按不住的欣喜,彷佛天地只为了我而存在一样。 在海滩逗留到将近六点才姗姗离开。当晚回到酒店冲洗后,在当地一家叫做“Kinabuchs Grill & Bar的餐厅吃了个晚饭,点了个牛油虾和炒米粉,味道还算可以,据说这餐厅在当地非常有名。饭后返回酒店,在三楼的露天吧台上遇到同房的两个游客(Mix Dormitory),一个德国人,一个来自马尼拉的自菲律宾人,大家有一搭没有一搭地聊了起来,后来酒店的老板(同样来自德国)也加入了。我点了一杯叫做“Green Minded”的鸡尾酒,调酒师是一个年轻的漂亮女孩,穿着性感,可是调酒功夫似乎差了一些,我那杯鸡尾酒调了几次都调成了蓝色,最后我只好出来表示其实我更喜欢蓝色呢。 我可不是说谎,蓝色一直是我最喜欢的颜色,只是绿色总会让我想起一个得不到的人,算是自嘲和自我宽慰吧。…
这周大部分时间都是自己煮饭,煮了什么,如今记得的只有昨天的炒面和香菇炒肉片。炒面用的是非油炸面,做法也很简单。先将面饼用热水滚熟,再冷水冲,隔一会等水滴干,锅里加油,放蒜提味,然后放面下去炒,加生抽、蚝油和盐,将酱油与面充分混合,稍微再炒干一些就完成。 在菲律宾将近一年的生活里,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炒面。 昨晚老板(直属经理)请我和另外两位中国的同事去Malati那边的中餐馆吃火锅。那家餐馆就在malati的红灯区内,当天到达时还是下午5、6点左右,街道上人流不多,也没有看到小姐姐,可是吃完饭已经是晚上8点过后,一出餐馆就看见旁边一家酒吧的外面站了许多身材高挑、衣着性感女性。 虽然在这边吃火锅的次数不多,但那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一家,感谢老板的款待。 或许是由于快辞职、将要离开这里的缘故,最近思绪特别多。想到昨晚吃饭期间,老板聊了许多他以前的事。概括地说,就是老板曾去过很多国家,并交了许多女朋友;年轻的时候常光顾Malati这类的红灯区;此外,以前在菲律宾开办游签证公司,从中赚到了不少。 老实说,老板的经历会让许多人羡慕,甚至乎妒忌。后来他给我们看了他年轻时的照片,相片中的他身材非常健硕,有腹肌,很阳刚,加之他很能聊,也难怪交到那么多女友。 写到这里我忽然有种感概,为何我的人生就那么平淡呢?其实类似的想法、或者经历,以前也碰到过。无论是工作、异性、家庭,当遇到身边的人,比自己好的时候,似乎心里自然地就会有些失落,或者酸酸的感觉,特别是如果那人与你年纪相仿时。 那是妒忌吗? 最常遇到的情况通常是与钱有关,大体是在聊天中、或者从别人的谈话中,听到某某熟悉的人、或者因为做了某种投资、或者生意,而赚了一大笔钱。这类口述的事情通常会在人的心中播下涟漪,开始的时候可能很模糊,但往后如果经常遇到,可能就慢慢地形成一种“想参一脚”的念头。以往最常见的情况可能是股票、基金、房产等,如今或许是虚拟货币、人工智能。 这种现象在广东话里有一个很贴切的名词来形容:跟风。 投资、生意、职业,甚至学业或许都可以“跟风”,然而像老板那种生活模式,我主要是指有很多异性朋友这点,尽管别人想要“跟风”,却也有所不能,确实让人听着觉得羡慕,甚或妒忌,是能够拿出来炫耀的事情。 这么说,我是否也想拥有那样的生活?我不知道如何回答。如果单从性的角度考虑,我是渴望的,但女友不是交易,哪怕多么的短暂,那也是一场关系,而我不擅长的,或者说,所逃避的,正是关系。 无论是职业、生意、学业,还是一段关系,都需要时间和精力的投入。关于爱情,能够让我说的事迹实在不多,因为我至今仍然单身。至于前三样,若是回顾,发现除了小学在同一个班级待过六年之外,其余的最多不超过三年。 假如我有女友,这段关系又能保持多久? 我觉得或许也不是长不长久的问题,因为长久也可以是痛苦的,至于是什么,我说不清楚。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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